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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如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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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微命,一介书生,年近半百,只爱读书,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内心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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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蔫 了 (小小说)  

2014-05-16 06:13: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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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聪明人都有异相,这句话用在他身上也许最合适不过了。矮矮的五短身材,头大,腿短;不大的双眼炯炯有神,薄薄的嘴唇让人一看就知道能说会道。

这不,刚刚停薪留职期满归来在乡教办报到时,他就在心里盘算着今后的工作,在外漂荡数年,已经捺不住性子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看书备课改作业了。报到后,他十分自然热情的散发着香烟,津津有味的叙说着在外面的或真或假的经历、轶闻、中外明星们的绯闻等。这些让长年窝在山里的人听了十分的新鲜,仿佛一间常年封闭的房子突然间打开了窗户一阵清风吹进来让人耳目一新、全身轻松舒坦似的。

闲谈间,他注意观察着一直忙忙碌碌的主任的脸色慢慢的有了丝丝笑容。他不失时机的给各位的茶杯里续续水,点点头陪陪笑。一会儿工夫,似乎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很欢迎他了。

忽然,他注意到主任桌边的一盆兰花有些蔫巴了。他一边说笑着一边在外边自来水笼头接来一桶水,笑着端着那盆有些蔫巴了的兰花,慢慢的洗洗花盆,又舀了水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了睡梦中婴儿似的向兰花的根部轻轻倒进去。做完了这些,他又十分自然的把墙边的几个废纸堆得已经像调皮的孩子争先恐后的露出头探头探脑的张望的废纸篓端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一会儿拿着干干净净的纸篓走进办公室把几个纸篓又一一摆好。

晌午了,他打了招呼离开后不久,不知谁说,这家伙还真用心啊!这几个纸篓摆的还在一条直线上呢。

第二天乡教办办公室的门一开,早已就等在门口的他立刻进门,不声不响的拿起笤帚开始扫地。办公室不大也不太脏,一会儿就结束了。转眼间他又拎来一桶水,拿一块抹布抹桌子,擦门窗。一会儿工夫,整个办公室窗明几净,走进办公室的主任看了,一脸满意的笑容。自然了,主任桌边的那盆兰花里已经换了干净的清水,这时仿佛精神倍增,显得生机勃勃。

从此,乡教办里好像已经离不开他了。

真正让乡教办离不开他是因为几天后的一件十分繁杂、时间要求又很紧的事。

其时适逢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大形势像开春以后温暖的春风吹绿了大地一样不可阻遏的铺天盖地而来,原来办公室里填写表格的会计事务多,或许是根本就不理解那几十张表格之间的联系以及相互之间的复杂关系,上报的表格内容错误百出。主任为此常常被上级训斥的灰溜溜的、哭丧着脸叹气。他心里一喜,机会来了。一天,在主任叹气时,他主动请缨。

接手后,他找来所有的表格仔细地不声不响的整整看了一天,第二天又在乡计生办查阅并记录了从今年起到前十五年的出生人口名单、男女人数。接着他就埋头坐在主任为他特设的一间办公室里慢慢而又有条有理的整理材料。自然了,主任桌上的那盆兰花他还是天天去浇水,天天扫地擦门窗,一如既往。

一周不到,适逢县教育局检查,主任、会计等都捏着一把汗。谁知众位领导仔细检查完统计表后赞不绝口。因为来检查的几位领导都是整理材料的行家里手,在他完成的统计表里竟然看不出一点差误。总表对分表,再对男女学生数,一字不错。

几天后,会计拿着全乡学生登记表不解的问,没听到下面学校报告有这么多死亡的学生啊?

他无所谓的淡淡一笑,总数不错,上级检查不出问题不就行了。这些多余的人数,不这么做,怎么办?直说的众人目瞪口呆。

从此,乡教办里似乎真的离不开他了。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他每天按时到乡教办上班,除了照常给主任桌边的盆景加水或者换水外,其余的事情不知从哪天开始就不再做了。当然了,也没有谁逼着他扫地擦门窗的。

看着各校的校长老师们找主任办事时毕恭毕敬的样子,他似乎陶醉了,神往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对着办公室里那部先是用手摇拨通了再要求总机转出的摇把式电话看得出了神。慢慢的,他在心里酝酿了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并且在他认为的一个适当时机实施了。

一天上午,他大喇喇的坐在桌边和乡教办的几位同事正在办公室里闲谈,看看主任桌边的花盆里的兰花,有些蔫巴了。他忽然记得自己这几天忙的把这事忘记了。他正准备出门拎水,进来两位领导模样的人,找到主任在另一个房间单独谈了一会,把他喊了进去。

他坐好后,一位领导很严肃的说,前几天有人冒称省主要领导打电话给市教育局局长,点名要求提拔你。经过细致的调查,以及查阅省委打出的电话记录,证实了就是你冒称的。你还有什么说的?

他忽然觉得当头一棒似的,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摸摸额头,全是汗。后面的话,他全记不清了。只是好像自己得了个降级的行政处分。

他慢慢地走出去,手不知碰到什么,只听“啪啦”一声,他定定神,主任桌边的花盆已经粉身碎骨,蔫了的兰花散落在地上,干巴巴的似乎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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