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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如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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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微命,一介书生,年近半百,只爱读书,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内心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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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难 忘 的 蚕 豆   

2014-05-25 09:08: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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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遍山原,布谷催春。新一年的夏初伴随着声声杜鹃,迈着潇洒的舞步,好像是和天地万物约好了似的,优雅的朝我们走来了。

看着田地里已经有半人高成片的蚕豆苗上缀满了一个个籽粒饱满翠玉般的豆荚,嗅着田野里新翻的泥土的气息伴着刚刚成熟的蚕豆的清香,我飘然似醉。因为在我内心深处,对蚕豆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三十多年前读师范时的一个夏初,因为“五一”放假宿舍里的同学们大多回家去了,只剩下我和一位远道的同学两人。偌大的空间突然空旷下来,但是这个空旷的空间似乎还没来得及喘息一口,就被耐不住寂寞的我俩年少的梦想和如火的热情填满了。兴高采烈的仔细一商议,还是出门找乐去。

平时困在校园里如笼中鸟儿一样,这时终于可以自由的飞翔了,出了笼子的鸟儿心情的愉悦是可想而知的。漫步在校园外一望无际的田野,油菜的荚壳慢慢的变成黄色的了,小麦也慢慢的变色了,田野里的蚕豆已经成熟了。在物质生活贫乏的年代,虽然我们师范生是国家定量供给,但是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少年的我们来说,似乎觉得从来就没吃饱过。眼前成熟的蚕豆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似乎有无限的诱惑,看着看着肚子里似乎立刻就叽叽咕咕的抗议起来。三言两语直奔主题一商议,天黑后俩人一道来偷一些嫩蚕豆回宿舍煮着吃。

这天正值下玄月,天黑后我俩一人拿着一个吃饭用的大铁茶缸悄悄地溜出校门,一闪就溶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初夏的晚上,天气并不热,一阵阵的凉风吹到身上也不觉得冷。近乎冒险的活动似乎还是很有一些刺激的,我的心不住的怦怦直跳,但是我知道,这不完全是害怕。田野里虽然黑隐隐的,但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俩借着微弱的星光,不一会儿就来到白天选中的目标处,蹲下瘦弱的身体隐入蚕豆地里,接着伸手摸向每株蚕豆苗,摸到豆荚就夹在食指、中指、无名指中一挤压,嫩嫩的蚕豆就落入手中,豆荚仍留在蚕豆苗上。

开始时,心情既紧张,也有一些不安和淡淡的愧疚;很快,就只有采摘的乐趣了。不知不觉间,我俩都采摘半缸了,牵牵手会意一下,就弓着腰走上田埂。神情紧张的四处看看,四周围一片漆黑。在物质生活、精神生活都很贫乏甚至用电都十分困难的年代,家家户户早就熄灯休息了。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反而使这夜晚显得更加宁静。一见周围是安全的,我俩立刻小跑着到了校门口停下步子,站在暗处四下里看看,没有一个人影,路灯下的校园里宁静中透露着温馨,我俩趁机迅速闪进校园,快步回到宿舍,四目相对,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我俩把蚕豆集中在一个铁茶缸里,拣去小的坏的,洗了洗就放在早就准备好的煤油炉上点火开始煮蚕豆了。

不一会儿,铁缸里就开始升起来一丝一丝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蚕豆的清香,我满口生津,他也不住的团团转。水烧开了,沸腾了,我俩的心似乎也随着沸水沸腾了。生在农家长在农村的我俩都知道这时蚕豆还没熟,根本不能吃,都只好不住的吞咽着口水,耐着性子等待着。

我俩的焦急伴随着炉子上的火苗终于把蚕豆煮熟了,揭开盖了,一股带着清香的热气喷发出来,我俩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一人夹出一粒送进嘴里,真香啊!又嫩又香的蚕豆真的好吃!

吃了几口,忽然觉得没加咸盐,有些寡淡无味,就加了些咸盐拌好,再次吃时觉得鲜美多了。少年的心往往总是不喜欢安分,那时的糖是很紧张的,我们一向很少吃到。看到一位同学的瓶子里有些白糖,立刻拿来倒了些白糖在蚕豆里拌均匀了;接着吃了一口,我两都皱了皱眉头,咸中带着丝丝甜味,甜中夹着浅浅的咸苦味,就像听着优美柔和的二胡的乐曲声,忽然不知怎么的变得嘶哑了。怎么办?我眉头一皱想起了自己买了蜂蜜,就笑着转身拿着蜂蜜倒进了一些蜂蜜,拌均匀后尝一尝,觉得味道更加难以进口了。我两苦笑着叹了口气,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有看到一位同学放在床边的一铁筒麦乳精,我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放一些麦乳精在蚕豆里看看味道怎么样?当我俩小心翼翼的倒进了一些麦乳精后,就更加说不出来是啥滋味了。

我俩苦笑了一会儿,最后无可奈何地把剩下的蚕豆倒进了垃圾堆。

蚕豆的味道是自己调制出来的。其实我们每个人生活的味道也都是自己调制出来的。平平常常规规矩矩的一步步来,生活就是有滋有味的。要是胡来一气甚至游戏人生的话,这样的人生就一定会变味,就像这不能下咽的蚕豆,最终只能化作一堆垃圾,尽管你曾经为生活投入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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