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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如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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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微命,一介书生,年近半百,只爱读书,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内心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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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散文】隐隐约约的童年 作者:平淡如水  

2016-01-10 15:29: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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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电子旬刊]http://q.163.com/zgzjxh/
 

2015年11月08日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隐隐约约的童年   
 

作者:平淡如水        编辑:木子叶寒

 

人们常说小孩子之所以快乐,是因为小孩子的想法都很简单。遇到开心快乐的事情高兴的时候,哈哈大笑一阵。事后不论啥时想起来,仍然开心不已。偶尔不顺心,或者遇到伤心的事情,抹着眼泪呼天抢地一会儿,随即丢到九霄云外。这话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在我的记忆深处,童年时代能够一饱口福、温馨甜蜜的事情大多发生在西风阵阵、艳阳高照的日子里。清爽的西风里,枝头上显露出成熟风韵的叶片追随着西风愉快地飞离枝头。叶片逐渐稀少的林子里、枝头上,看起来似乎越来越明了简单。

弯弯曲曲的巢湖东岸,一望无际的美丽沙滩上,各种各样的野草、野蓼以及湖岸边一丛丛身材苗条修长的芦苇在充分地展示了青春的活力和靓丽的风采以后,在晴空万里枫叶如火鸿雁南飞的日子里,处处洋溢着成熟的风韵,抽出的花穗微微低着头显示着成熟的谦逊。心胸永远温暖、博大无私的湖湾,在飒飒的西风里,总是一如既往地舒展开温情的怀抱,毫不嫌弃地随时拥抱着轻轻送入怀抱的一轮轮细微的波浪;时时刻刻倾听着西风伴凑着湖水深沉的吟唱,一刻不停地聆听着湖水和沙滩缠缠绵绵之间酝酿出来的温柔的絮语。

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里,不论上学,或者放学时分,眼里流露出几分幼稚和好奇漫步在熟悉的湖滩上,不需要寻觅都可以随时见到自己曾经留在滑溜溜的鹅卵石间,或者野草、野蓼之间隐隐约约的足迹。不时仍然有几只好像不怕冷风的小巧玲珑的小粉蝶在色泽凝重的野草丛里翩翩起舞;偶尔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见一两只铁灰色,或者橙黄色的小蜻蜓害羞似的在草丛间逡巡。不论你如何示好,总是没有一只懂得你的好心,理解你的善意,不愿意稍微飞近一些和你逗乐一番。湖岸边,湖滩上,随处可见憨态可掬的鸭子费力挪动着肥胖的身体,紧紧跟在优雅潇洒的大白鹅身后。不时慌慌忙忙地带着讨好献媚的神色吟唱几句,大白鹅似乎毫无兴趣地一路向前,高昂着秀美的头颅,高傲的神情像是在呼唤着蓝天上远飞的大雁。

原来青翠碧绿的湖滩,在清爽的西风里,处处焕发出五彩斑斓的神光。

可是,十分幼稚、又非常喜欢简单的我们对湖岸边焕发出的成熟风韵,却相当缺乏优雅的审美情趣。在黄叶纷飞的季节,最吸引我们小孩子的是离湖岸不远的一片不算太大的柿子园。

这片柿子园东边紧紧连接着邻村,另外几面被将要抽穗的晚稻田紧紧包围着。尽管这一片柿子园不在上学、放学的必经之路上,但是这里仍然是我们内心里带着最强烈渴望的牵挂。自从仲春时节柿子树上绽出了翠绿的嫩芽,慢慢地舒展开妙曼的身躯,随后翠绿的枝叶间萌发出淡黄色近乎四角小花的那个时刻;夸张一点说,每棵树上的每一片叶子,以及后来慢慢凝聚成的一枚枚翠绿色的柿子上,无不留下了我们渴望甚至带着贪婪目光的影子。随着柿子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黄,我们内心的渴望,甚至贪婪也与日俱增。

眼见着柿子树上的叶片越来越少,我们内心深处的渴望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简单。物质匮乏年代的日子里,人们最渴望的填饱肚子,小孩子在这方面的表现则更加明显,更加直截了当。直接到就好像深秋季节柿子树上一眼就可以看到的柿子一样。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大概是小孩们幼稚最形象的表现。虽然柿子园离上学放学的必经之路还隔着几条长满荒草狭窄的田埂,时常“咕咕”乱叫的肚子里发出的对食物无穷无尽的渴求还是在潜意识里,悄悄地指挥着小小的脚步不惜多绕几道弯子,在清晨在湿腻腻的喜悦里,丝毫不顾成熟野草的温情牵挂和热情挽留,稚嫩的脸上带着讨好和献媚的渴望,慢慢地挨近朝思暮想的柿子园。尽管看守柿子园的大人们带着警惕的目光,时刻不停地宛如探照灯一般四处扫射着;甚至用十分严厉的语气呵斥着,我们一班小伙伴似乎耳朵聋了似的充耳不闻,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用余光留神地注意着看守园子的人,一边十分迅速地搜寻着几乎每一棵树上低垂下来的树枝,每一枚泛着淡黄色的柿子。一有机会,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摘一枚塞进书包或者衣袋,然后迅速溜走。运气好的时候,甚至可以一人摘到一枚。

怀揣着令人心跳的喜悦和浓浓的惴惴不安、淡淡的恐惧,几乎一路小跑着逃离作案现场;沿着弯弯曲曲的田埂继续向前,直到环顾四周不见人影,或者不引人注意了,人人瞬间露出会心的微笑;再迅速掏出藏在身上的柿子,眼睛睁得田螺一般,仔细地在满是禾苗的稻田里寻找一块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伴随着满心的希望轻轻拨开禾苗,把柿子埋进淤泥。为了防止第二天找不到,总是谨小慎微地在田埂上做个只有自己知道的记号,还在埋柿子的淤泥上插几根小草,或者盛开的野菊花。

第二天满怀着迫切的渴望,匆匆忙忙赶来,仔细一寻找,前一天留下的标记还在,则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掏出柿子,几乎都一溜烟地跑到湖岸边,在冷清的湖水里迅速洗净就迫不及待地送到嘴边,小口一张,“咯蹦”一声,又脆又甜,满脸的喜悦和香甜迅速溜到心里,化作了溢满全身的舒心惬意。

凝聚了我们幼小心灵和稚嫩目光的柿子园,最使我们喜欢的是枝头的叶片已经简单到寥寥无几的时候。不论是远望,还是近看,蓝天白云下枝头一枚枚火红的柿子犹如漂亮的小灯笼,赏心悦目,又诱惑无限。贪嘴的喜鹊常常无所畏惧地飞来,大胆地站在枝头得意洋洋地昂首高叫着,似是在得意,也似乎在炫耀。村民下柿子的每一天,就是我们翘首以盼的节日。眼巴巴地看着树枝上一枚枚火红的柿子在灵巧的双手整理下,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箩筐里,馋得我们不住地吞咽着口水。纯朴的村民们常把摔坏的柿子随手举起来。做出要扔出去的样子,我们总是哄笑着一拥而上。

柿子园里简单到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时,已经是雨雪霏霏的隆冬季节。此时的江淮之间巢湖岸边简直都是雪花的乐园,八百里巢湖总是敞开博大的胸襟,收容着来自九天凌霄殿上的飞花碎玉,装饰着隆冬季节的单调寂寞。原来水面上渔鸥翔集,清风送爽繁华热闹的日子,一下子变成了眼下白茫茫的一片。看起来简单,但是苍茫壮观。

缺吃少穿的简单生活,并不能抑制萌发的童心童趣。相反,生活越是简单,人们越是喜欢追求一些新鲜新奇。那时候宽阔的巢湖水面常常结冰,有的年份,虽然不能冰封巢湖。但是巢湖东岸的湖湾处年年冰封。虽然有大人们挂在嘴边的口头警告,甚至是声色俱厉的严厉训斥,我们一般小伙伴总是宛如傍晚出洞觅食的小老鼠,伺机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溜到湖边玩乐一番。

那时候,湖岸边不知哪来的堆满了无穷无尽的碎瓦片。几个小伙伴一人手里拿着一块,“一、二、三”一声号令,同时扔出去,厚厚的冰面上立刻传来急促的“飕飕——”的声音,几双眼睛一齐盯着越来越远、隐隐约约的瓦片,看谁得了第一。孩子的好奇心真是宛如巨石下的小草,压制不住,控制不了。明明不知道冰的厚薄,不知道能否承受住一个人,但是仍然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虽然有人偶尔踏破冰面,落在水里,浸湿了棉鞋棉裤,回家甚至挨打;其他的小伙伴仍然前赴后继,义无反顾地踏上冰面。

几次一探,几人试试觉得安全以后,就开始学着《智取威虎山》里解放军战士滑雪。平静的湖面自然不可能有在高低不平山地滑雪的效果,聪明的小伙伴开始找来一块木板,前面栓一根绳子,一位小伙伴坐在,或者趴在木板上,一两个人在前面拉着,木板就滑动起来。有聪明的小伙伴抓几下脑袋,就在木板的前端下用一根大铁钉钉上一块一寸见方、三四寸长的木条,系上绳子拉动起来就能够转弯。常常和拉绳子的小伙伴弄得方向不一致,翻了滑板;或者带动得前边拉绳子的伙伴跌倒,哈哈一乐,又继续进行。一览无余的冰面上,始终飘荡着天真单纯的笑声。

社会的进步使人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复杂,简简单单的快乐好像在社会进步的浪潮里已经失去了立足之地。四十多年前每年金秋时节,挂满了灯笼一般火红柿子的柿子园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静下心来仔细回想一番,才可以勉强忆起一些隐隐约约柿子园的影子。随着气温的升高,巢湖水面已经有三十多年再也没有结过冰,更加不存在冰封湖面了。隆冬季节里,站在湖风凛冽的湖边,只看到几只渔鸥在远处的波浪里十分寂寞地随波逐流,以及一些水葫芦狡猾的身影。

环顾四周,崭新的房屋以及俊雅的小楼,仿佛雨后春笋似的接二连三地闪现在眼前。越来越狭小的空间,相互之间越来越少的交往,让人气短心闷。郁闷之余,我常常喜欢回想过去。但是,想到神清气爽的过去,想起无忧无虑的童年,总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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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19日 - [中国作家]电子旬刊 - Chinese Writers Asso

 原文地址:隐隐约约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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