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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如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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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微命,一介书生,年近半百,只爱读书,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内心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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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向着夏天微笑(散文)  

2016-11-13 19:29: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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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暑热难当。

耀眼的烈日,如火的热情,毫无保留地燃烧在天地之间;一刻不曾停息,一处不曾错过。梦幻似的蓝天在烈日下渐渐慵懒,灵巧秀丽的白云越来越疲惫。天地之间似乎成了一座熔化万物的火炉。即使在蓊郁葱茏的林子里,习习凉风里也带着丝丝缕缕的焦躁;声声悠长的蝉鸣里,也蕴含着点点滴滴难言的恐慌。

身上永远都是黏糊多情的汗水,挥之不去,抹了再来。举手投足之间,几乎丝毫体会不到掠过清风的感觉,感受到的都是宛如伸手探汤的滋味。

晨曦刚刚在遥远的东方涂抹上第一缕胭脂似的霞光,丝丝暑气就随着轻轻升腾的朝露,在金色的晨光里弥漫开来。满怀着希望推开封闭了一夜的纱窗,徜徉在天地间的暑热就悄悄地趁虚而入。带着跃跃欲试的心情,极力想趁机抓起一把暑气,仔细地端详一番,却怎么也难以如愿。偶尔闪过轻轻一念,思虑着是否该关起窗户,把越来越浓的暑热挡在窗外;心里却瞬间自嘲起来,外面的暑热虽然进不来,和外界隔绝了联系的屋里更加烦躁不堪,燥热难当。不如敞开窗户让清晨瑰丽的霞光在还有些柔和的晨风里来到身边,尽管捕捉不到一丝,也留不下来一缕;只要经过身边就心满意足了,就像鸟儿划过蓝天,虽然不曾留下痕迹,但是已经飞过。

满世界的树木郁郁葱葱,翠绿可爱,浑厚的影子在深沉的土地上描摹出一道道夏天生机勃勃的风韵。层层叠叠的叶片无声地剪裁着铺天盖地的阳光,剪碎的光影倔强地在浓密的叶片间跳跃着、飘飞着,不时漏下几点金色的光影,在浓荫里闪烁着,在地下追逐着。

渐渐升腾的暑热似乎丝毫抑制不住心灵深处的渴望,满身粘稠多情的汗水好像滋润着一直生长在心灵上的执着;默默地感受着天地间火热的心灵,萌生的激情却宛如一坛碧绿的春水,悄无声息地在上涨,但是一点儿也不像飓风激起的汹涌澎湃的浪涛,甚至连微微的涟漪也没有。温润的心灵里更多的像是天边一抹淡淡的轻云,轻盈又洒脱;或者像是晨曦里袅袅升起的炊烟,慵懒又温柔。

日光炽烈,可是感觉不到炫目耀眼。不甘寂寞的暑热四处徜徉,几乎无处不在,却怎么也拥抱不住恬静的心灵。细碎的光影调皮地在前后左右跳动,平静的目光始终宛如一潭沉寂的秋水。身边渐渐热烈起来的灼热,丝毫没有影响思绪纷飞的自由,也没有在心灵深处孕育丝毫的急躁。静静地伫立在绿荫下的暑热里,思绪却轻轻地穿过眼前细密如粉、炽热如火的阳光,轻盈自在地越过千山万水,走进茂密的山野、湍急的河流,仿佛看到了天涯海角恋恋不舍的鹿回头,似乎潜入碧波荡漾的南海在海底找寻着五彩斑斓的珊瑚;仿佛乘坐着一叶轻舟,出没在南海惊天的浪涛间,迫切又胆怯地遥望着已经近乎绝迹的金丝燕可怜兮兮地在做窝,瞥过了小巧玲珑的金丝燕担惊受怕害怕被人发觉的惊恐的眼神;好像流连在带着神秘迷人色彩的西双版纳,带着无限敬仰的心灵仰望着高达七八十米的望天树,嗅着得意洋洋地挂在主干主枝上散发着醇香的果实。恍恍惚惚间,似乎远远的听到了海南森林里黑冠长臂猿凄厉寂寞的长啸,隐隐约约看到了黄山短尾猴被人挤占生存空间后愤怒的眼神,似乎眺望到帕米尔高原上羚羊胆怯又善良的眼神……心灵里猛地一动,拿在手里的是精美的考察游记散文集《山野寻趣》。眼前绿荫里,仅仅是一凳、杯水,一位闲人。

喧嚣的午后,炽热更是如泼了汽油的烈火在熊熊燃烧。日长睡起,慵懒无力;搜索枯肠,情思难觅。静坐在绿荫里,如火的炽热被层层叠叠的绿叶顽强地阻挡在不远的周围。浑厚深沉的叶片不住地剪切着铺天盖地的艳阳。些许剪碎的日光零星地洒在叶片间,偶尔掉下一两点在绿荫里胆怯地躲闪着。即使落在身上,也变得温和起来。绿叶间,不怕烦恼的知了宛如隐士,藏身在绿荫里,却不住执着地宣扬着自己的人生理想,不知是真诚的呼唤,还是虚张声势自吹自擂。估计应该是真诚的呼唤吧。人世间又有多少人不顾生命安危,冒着烈日的炙烤大声疾呼呢!

没有风,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有些发蔫;可是始终也没有寂静下来的迹象。不时飘过一两只,或者三五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窜过来几只轻盈俊逸的蜻蜓,逗乐似的闪过眼前,就轻快地掠过绿荫的边缘,毫无畏惧地飞到不远处的小花园里。叶片浑厚的鸡冠花挺立着绛红色的身体,秀丽俊美的天人菊怒放着色泽凝重的花朵。一丛丛紫茉莉舒展开碧玉一般的枝条,小喇叭似的小花看上去似乎紧紧闭着,仔细看看时刻都在做着开放的准备。高挑苗条的端午锦上硕大的叶子片片向上迎接着灿烂的阳光,叶片间偶尔也可以见到一两朵粉红色的花朵羞涩地开放着。喜人的是一丛小竹子,枝枝叶叶在明亮的阳光下画出了一幅幅清新俊逸的国画。蝴蝶在这里翩飞,蜻蜓在这里徜徉、休憩。

轻盈飘过的蜻蜓似乎一下子把思绪牵引到一片无边无垠的荷塘上,一片片硕大的叶片宛如亭亭的舞女的裙袂,轻盈优雅。浓厚凝重的嫩绿,绿得温柔,绿得纯粹,绿得令人不舍。绿浪一般的绿叶间,一支支含苞欲放的花蕾倔强地挺立在艳阳下。“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色泽鲜艳的小蜻蜓,不时落在花蕾上,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回味着诗句渲染的情趣连连的画卷,遥想着情趣高雅的古人,不禁心驰神往。眼前虽然没有荷叶、荷塘以及俊美高雅的莲花,但只要心中收藏着一朵盛开的莲花,就会时时都可以嗅到清雅的幽香。这也好像《山亭夏日》一诗所描绘的那样,“绿树浓荫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眼下就是绿树浓荫覆盖的夏日,虽然看不见楼台倒影的清丽画面,也感觉不到拂动着水晶帘的轻风,静静地嗅一嗅,灼热的天地间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在悄悄地弥漫,柔情似水地缠绕在身边,绕梁三日似的不绝于耳。

静谧深沉的夜幕下,半轮上旬的月儿宛如一枚精美温润的玉璧,天衣无缝一般镶嵌在深蓝的天幕,微微地散发着淡淡的清辉。不多的小星星零零散散,好似一颗颗晶莹闪亮的宝石,不甘寂寞地展示着自己的光彩。坐在窗边,优雅的月亮和欢乐愉快的星星一起闪身进来。月光如水,轻轻的,淡淡的。心里忽然间觉得一阵轻松,似乎有豁然开朗的感觉,这情景就像人世间的幸福。人世间惊天动地泣鬼神的故事后面,或者人世间博大的辉煌的背后,都隐藏着许许多多鲜为人知的苦痛和艰辛。真正的幸福其实就是细水长流,波澜不惊,就如窗外淡淡的月色。

也许正是因为月色的温柔才惹人怜爱,千百年来才诞生了无数关于明月的诗词佳句。不过,古往今来关于月亮的诗词佳句,大多都与浓浓的思乡之情、浅淡不匀的愁思紧密关联,给人总有一些凄凄惨惨的悲悲切切。古人固然仅仅只是借月抒情,却也似乎存在着玷污了月亮清雅和高洁的嫌疑。沉思片刻,眼前闪出两句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在先贤们着力描绘的古时月里,我很喜欢范仲淹先生在《岳阳楼记》里描写洞庭湖月夜美景的句子: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皎洁的月光下,洋溢着神话色彩的洞庭湖简直就是令人神往的人间仙境。言简意赅的几句话,清晰地勾勒出一幅画面绝美的意境。另外特别喜欢的是苏东坡先生《前赤壁赋》里的句子: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虽然东坡先生描绘的赤壁之月在七月既望的初秋,其实在七月初秋的长江上,火热的程度似乎丝毫不亚于夏季。在享受着清风明月的同时,感悟了人生的真谛,体会了天地的浩渺,真是其乐无穷。

忽然间,窗外传来一阵阵夏虫“唧唧”的轻轻鸣叫声,远处暗淡的田野里不时传来几声隐隐约约的蛙鸣,窗外不远处的林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儿的叫声,如水的夜空下显得更加寂静。不知何时,已经有一股股微微的凉风悄悄地溜进来。虽然根本就不可能有冰肌玉骨的高贵躯体,浑身上下却也清凉无汗。享受着袭来的凉风,顿时感到心旷神怡,舒心爽朗。隐隐约约间,似乎见到一轮玉璧似的圆月高高地悬挂在心灵里,心灵里一片明亮。心灵里宁静下来,时时都会感受到凉爽的清风,处处都会欣赏到清丽俊雅的画面。

不知不觉地心里闪过一念,夏天其实挺好的,向着夏天微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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