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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如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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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微命,一介书生,年近半百,只爱读书,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内心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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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秋雨潇潇(散文)  

2016-03-12 09:36: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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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混混沌沌的阴沉、昏暗,好像在人们不知不觉的时候悄悄地扩散、蔓延,有点慵懒的天空慢慢地显得越来越低沉、迷茫。环顾四周,宛如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薄薄的轻纱,远处的一切似乎正在一步步地融入无边的迷茫。看着看着,隐隐约约地觉得天地之间好像心事满腹,忧心忡忡。

凝视着灰蒙蒙的天幕,慢慢地才可以看到似乎凝聚不动的阴云,也在一刻不停地幻化着,不过静悄悄的,无声无息;万千条清冷然而柔美的曲线在朦朦胧胧里缓缓地舒展开妙曼的身姿,好像带着一些微微的胆怯向着四周围弥散着,有意无意似的轻轻地向着同样也在变化中的阴云挨近着。

连续不断的清风,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炎热的夏季以后,在四射的激情喷发之后,剩下来的只是清爽、清凉。虽然只是断断续续地吹拂着,可使人觉得更加冷清,更加寂寞。清风偶尔夹杂着几枚湿腻腻的枯黄叶片掠过黄的开始变白的茎茎小草,掠过执着地固守在脚下泥土上的野蒿,匆匆忙忙地飞过空旷的田野、断断续续的小河留下的身影,清清楚楚地流露出几分无奈,几分萧瑟。

零零星星的点点滴滴,或者带着几分急促、几分烦躁的雨滴,大概和愁云惨淡的天空是孪生的姐妹。淫雨霏霏,连月不开,这两句描绘的情景就如眼前所见,不过听不到阴风怒号的凄厉和悲惨,更加看不到浊浪排空那使人魂飞魄散的惊骇。

潇潇细雨里,四周围连绵不绝的山峦一如既往地静穆着,好像在等待,但是看不出在等待着谁;好像有些无奈,但是看不出无可奈何的神色;好像有些担忧,,但是迷迷蒙蒙让人感觉迷茫不解。映入眼帘的情景,不禁使人遐想连篇。在其他的日子里,例如,温暖的春天里,雨中的群山愈加显得绿得喜人;火热的夏天里,雨中的峰峦更加蓊蓊郁郁,浓绿逼人;即使在在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的严冬,披上银铠的群峰更是熠熠生辉。唯独在深秋季节的潇潇细雨里,群山一直都是一副低迷无奈的苍茫。凝重的身影始终沉浸在一片苍茫中,好像正在被无边无际的苍茫慢慢地吞噬着;但是断断续续相连的一片片厚重的浓绿,好像一直不停地在挣扎着,在迷茫的细雨里努力地展示着生命的执着、不屈。

笼罩在绵绵细雨里的田野早已经历了成熟的洗礼,远远看去面目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是仍然带有淡淡的忧愁,略微有些像偏僻落后的山旮旯里总是生育女孩而自身一直带着浓浓的自卑神色的悲情女人。可是,仔细地寻找一番,悲情或是愁绪在哪里,似乎总有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怅惘,真是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在心头的滋味到底是啥,就好像田野上空笼罩的细雨,远远看去,弥漫着朦胧的一大片。走到近处,仔细找找,又像是“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怎么也看不清,更加摸不着。

时而,一阵清冷的西风匆匆忙忙地掠过后,已经简单得近乎萧条的枝头上寥寥的几枚叶片,也接二连三地在细雨中笨拙地舞蹈一番后,好像带着一些不舍,也好像带着一些无奈,飘落到了清冷湿润的泥土上,就一动不动了。在离开枝头的刹那间,这些全身即将枯黄的叶片悲伤吗?好像有一些悲伤的情绪,因为它在离开时是恋恋不舍的,叶片上的筋脉处仍然泛着丝丝缕缕生命的色彩;而且,离开枝头的瞬间全身都是湿漉漉的,好像在不停地流着泪水。想想它们在飘飞时似乎在努力的姿势,好像在不停地描绘着秋风的神韵,显示着秋雨的韵味。飘落到湿腻腻的泥土上后,一副从容淡定的神态,也丝毫看不出有啥悲伤的地方。

潇潇的细雨里,偶尔不经意的时候,悄悄地飘飞过来一两枚深红的枫叶。不知是遍地斜风细雨的弥漫,还是火炬一般的枫树上火焰一般的枫叶已经飘飞将尽,剩下来的只有眼前孤零零的一两枚,显得有些孤单。在不住吹拂的冷风里,又显得萧瑟;看上去有些郁闷悲伤,可是满眼凝重得近乎肃穆深红,又仿佛蕴藏着如火的深情。

细雨中,最显眼的就是村庄里外一棵棵长青的松柏,似乎满身蕴藏着无限的愉悦和深沉的欢欣,宛如一位正在思考的哲人,静静地伫立在苍茫的天地间潇潇的细雨里。不远处的山坡上,远处连绵不绝的峰峦上,松柏郁郁青青的身影隐隐绰绰,沐浴着绵绵的细雨,轻轻挽着一阵阵挨近的西风,好像和微风细雨在亲昵,又好像蕴蓄着无限的生机,等待着春风吹来的日子。

村庄旁的园子四周围,肃穆在雨中的篱笆边,曲折向前的篱笆上,缠缠绕绕的喇叭花的藤蔓很机灵地在不断吹来的冷风里,不住地寻觅着前进的方位,不住地寻找着生命延伸的地方;在一刻不停的细雨里沐浴着,碧绿的藤蔓和大胆调皮的叶片抖动着身体。也许有人说喇叭花在颤抖,在担忧;仔细看看,并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反倒使人觉得在深秋的风风雨雨里,执着地显示着生命的活力,生命的顽强和不屈。一朵朵淡紫色的喇叭花虽然收藏了激情昂扬的喇叭,可是,看样子好像一点儿也不沮丧;似乎在风雨里正在孕育着新的一个黎明振奋人心的晨曲。篱笆内的园子里,一架架藤蔓茂盛的扁豆,好像丝毫不在意身旁的冷冰冰的西风、凉丝丝的细雨,也好像更加没有抱怨错过了温暖的春天,青翠柔韧的藤蔓始终自由舒畅地向四面八方攀缘着,伸展着,缠绕着;一朵朵小蝴蝶似的花朵亲亲热热地簇拥在一起,倔强地绽放着,慢慢地,又愉快地凝聚幻化成一枚枚绿月亮似的扁豆,咧开了小嘴盈盈地嬉笑着。

缠缠绕绕着不屈地向前的绿色藤蔓旁,篱笆附近的草丛里,稀稀疏疏的草丛看上去的确有些惨样,一副萎靡不振的颓唐,可是草丛里仍然有些生命的颜色顽强不屈地露出一丝身影。细雨下的草丛中,最使人敬佩的大概就是一棵棵,或者一丛丛洁白的,或者明黄色的野菊花。看着微风里轻轻抖动的野菊花,不经意间一阵阵细微刺鼻的清香,宛如远处时而传来断断续续的乐曲声。

凝视着野菊花带着细小雨滴的娇媚神态,不禁想起几句诗:“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轻吟几句,好像并不太如意;瞬间又想起几句:“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离趣无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西风中。”这几句诗歌更加深刻地写出了秋菊的风采和神韵,不像前一首诗歌虽然同样在写菊花,但是流露出的几分无奈和伤感。风虽冷,雨虽凉,四周围一片灰蒙蒙的迷茫;但是凄风苦雨中,未必都是无尽的悲伤。

面对着天地间无尽的秋风秋雨,眼前忽然闪过欧阳修的几句话:草木无情,有时飘零。人为动物,惟物之灵;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有动于中,必摇其精。自古以来,感伤悲秋的文人墨客数不胜数,仔细思量一番,几乎所有的悲秋的文人雅士,感伤的几乎全部是自己的命运和前途,或者是眼前正在经历的坎坷人生。自古以来大概没有任何一位文人,在得意洋洋舒心自在的日子里写出情感悲伤、感慨自身命运多舛的诗文。

这样一想,心灵里迅速安静下来,静得宛如一坛寂静的秋水,清澈见底,波澜不惊。前几日心灵深处偶尔闪出的丝丝烦躁,好像顷刻之间融入了无边的细雨,又好像随着匆匆而来的冷风,急急忙忙地溜到了遥远的天际。流水般的人生不经意间也到了深秋时节,早已到了耳顺的时候,家庭里、亲人之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有必要计较吗?还有时间计较吗?

不计较无谓的小事,在静下心来的时候,自然应该学一学拒绝。单纯的拒绝看上去很容易,但是懵懂青涩,就像没有成熟的枇杷,吃起来又酸又涩,使人厌烦,甚至使人痛恨。令人信服、甚至舒心愉悦的拒绝应该像一颗成熟的枇杷,金黄耀眼,一眼看去就惹人喜爱;轻轻一咬,又酸又甜,满口生津,让人十分喜爱。

常听说看不惯别人的行为是不成熟的表现,思量思量,的确如此。对于一些生活中不起眼的小事,家庭琐事看不惯,其实就是心灵还是处在烦躁中,没有平静下来,心灵还没有柔软圆润。没有宁静的心灵,肯定就不是成熟。成熟的庄稼都是宁静谦逊的,默默地低着头,满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热爱周围的每一个人,热爱自己的事业。

成熟就宛如深秋时节田野里即将收获的庄稼,孕育着温馨和喜悦。成熟也宛如清风细雨里的扁豆花,不计较环境的凄苦和清冷,执着地延续着生命。成熟其实也宛如绵绵的细雨,不分时令,飘飞在一年四季春夏秋冬。

细雨一直在无声地飘飞着,轻吟着欧阳修《秋声赋》里的句子,心灵慢慢地成了一潭净水。

雨,潇潇而下,迷迷蒙蒙;恍恍惚惚间,好像织出了一幅朦胧美妙的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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