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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如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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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微命,一介书生,年近半百,只爱读书,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内心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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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几条小鱼命运的随想(散文)  

2016-04-24 10:59: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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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春末夏初的一段日子里,大概是喜爱田野里一望无际的油菜花迷人的金黄和醉人的芳香,沉醉于正在拔节的麦苗的浓郁青翠和秀美的身影,痴迷于田地间新翻的泥土诱人的腥香,上下班时总是喜欢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田间小路。小路旁边正在疯长的青草郁郁青青,蓬勃茂盛;夹杂着几朵红色、或者黄色的小花,宛如调皮的孩子眨着眼睛。田野里,丛丛青草沐浴着春日里温暖的阳光,享受着温柔的春风,全都舒展着妙曼的身姿。朵朵小花靓丽的身影倒映在小路边平如镜面的春水里,煞是诱人。

小路边的水沟里清澈见底,温情的春水轻轻抚摸着水沟两边细嫩的小草,滋润着水底一丛丛牵牵挂挂的水藻,柔曼的身体蜿蜒向前,缓缓地融入不远处宽阔的苇塘。行走在小路上,常常可以看见一阵阵或多或少的小鱼,自由自在地徜徉在水流中的蓝天白云里,一副愉悦得意的神色,显得十分舒心满意。

不知何故,那段时间持续高温,多日无雨。每天晌午到夕阳西下的时候,田野里到处都是炽热的光芒,弥漫着灼热的焦虑。时光在灼热中紧张地流逝,原来满满的水沟里,水位在焦急的渴望中,无奈的期盼里,不可抑制地一天天下降着。留心看看水沟里,小鱼们一如既往,仍然潇洒地在慢慢地变得静止不动的水沟里嬉戏着,玩乐着。

水位在不知不觉中继续降低,嬉戏玩乐的小鱼们仿佛一无所知。终于,水沟里已经断流,小鱼们活动的范围只剩下身边不大的一小片。虽然不远处仍然有几个小水坑,但被黑色的淤泥间隔着。在炽热的阳光里,零散的小水坑闪着无力又孤独的微光,宛如身患重病、浑身无力的老人在缓缓地喘着气,断断续续的。看着四处碰壁、已经进退两难的一群小鱼,似乎有了一些焦急的感觉,但是已经陷入了走投无路的绝境。

一天清晨路过时,水坑里的水已经一滴也看不到了,只剩下一抔糊里糊涂的稀泥。小鱼们全部在黏稠的淤泥里艰难地摆动着泥乎乎的身体,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低头看看前后已经干涸的水沟,抬头看看东方绚丽火红的朝霞,我默默地叹了口气,慢慢地离开了。

当我踏着夕阳焦虑的余晖再次经过小鱼们嬉戏的地方时,眼前的惨景,使我顿时感到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安。水坑里十几条泥乎乎的小鱼在烈日一整天的炙烤中,已经全部枯焦变形;有的直挺挺的一动不动,有的弯曲着僵硬的身体,已经干涸开裂的小坑里满是一片可怜兮兮的凄惨。要是有一口水这些小鱼就可以继续存活;或者这些小鱼不贪玩乐,在前段日子就向前游去,不远处就是水草茂密的大苇塘,也就不会有这样悲哀的命运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天夜里就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几乎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田野里水流纵横,那条刚刚夺去小鱼性命的水沟里再次“哗哗”地奔涌着滔滔不绝的流水。

这几条命运悲哀的小鱼,看起来似乎是因为这场大雨不及时,仅仅耽误了一天时间。如果提前一天小鱼们就完全没事,就会继续活跃在生机勃勃的水沟里。叹息之余,我忽然想到,这几条小鱼的悲剧,其实就是流传已久的寒号鸟故事的再版。

阳光灿烂,天气暖和的时候,寒号鸟得意忘形地到处嬉戏玩乐。夜间天气寒冷,浑身颤抖着连连叹息明天就垒窝。天亮了,太阳升起来后天气暖和,又忘记了夜间寒冷时浑身颤抖的痛苦。如此循环往复,寒号鸟最终惨死在寒冷的懊悔里。

与这几条命运悲哀的小鱼相类似的,除了寒号鸟外,生活在北欧部分沿海地区的寄居蟹也是如此。这些贪图享受,害怕大海里惊涛骇浪不敢、或者不愿意下海觅食的寄居蟹们,平时都是心惊胆战地躲在海边的石缝或者坑洞里,焦急地等待着大海涨潮。潮水回落时,有些贪玩忘记了跟随潮水一道退回大海,或者被海水遗弃的小鱼小虾们便孤单单地落在岸边、或者岩石上的小水坑里。饥饿难忍的寄居蟹们才大着胆子爬出寄居的地方,紧张地竖起眼睛匆匆忙忙地在海边奔跑寻觅;遇到石缝间、小水坑里零零星星的小鱼小虾,就饥不择食地胡乱吃一顿。但是,很少有吃饱的机会,紧接着又是忍受着饥饿痛苦的煎熬,慢慢等待着下一次涨潮的日子。因此,这些寄居蟹们都很瘦弱,很难长大。无疑,这些寄居蟹的命运是悲哀的。悲哀的原因就在于它们目光短浅,贪图安逸。

仔细思量一番,那几条悲哀的小鱼,寒号鸟,以及在饥饿的煎熬中始终长不大的寄居蟹,它们悲哀命运的共同之处是,都不会居安思危,因而没有抓紧时间寻找到更加适合自己生长的环境,没有抓住本来就不多的机遇。

自然界中特别善于抓住机遇的植物,地中海玫瑰大概算最突出的一种。地中海玫瑰生活在亚州西部干旱少雨的荒漠里,在贫瘠的土地上执着地坚守着身下一块块干旱得将要冒烟的荒土。大多数时候,瘦弱的躯体近乎干枯,状如枯死凌乱的荒草。在漫长的等待中,遇到了一场雨,甚至只是一场微弱的小雨,这些平时看上去不起眼的荒草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会迅速发青,恢复生命的活力。紧接着,长出细小的叶子,很快就开花,结子;走完生命的周期,完成生命的传承。在漫长的干旱季节里,看似失去了生命的地中海玫瑰,其实是在默默地积蓄着能量,悄悄地保持着生命的活力。遇到了机会,则立刻发展自己,完成生命的使命。这样的行为,这样的精神,令人敬佩!令人沉思,给人启迪。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论生活在何时何地,任何一个人的一生,不可能永远自由自在徜徉在蓝天白云下,享受着阳光的照耀、春风温情的爱抚。人生道路上,有灿烂的阳光和数不清的鲜花,也会有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的困境,久而久之甚至难以自拔。上苍虽然爱惜天地间的每个生命,但不会永远垂青任何一个生命。上天给予每个人的机遇本来就不多,而且,机遇来临时从来都不会对任何人有丝毫暗示。要想有所建树,必须要善于发现机遇,而且要及时抓住机遇。

例如,刚刚从医学院毕业年轻的达尔文,听到“贝格尔号”巡洋舰将要到南大西洋进行为期数年的实地测量时,凭借着出身贵族的先决条件,极力劝说父亲出钱允许他跟军舰一道考察学习。结果,经过五年艰苦细致的实地考察,达尔文积累了大量的第一手材料,提出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进化论理论,完成了生物学的巨著《物种起源》,震动了世界。牛顿坐在苹果树下读书,一个苹果恰巧砸中牛顿。这真是一枚幸运的苹果,引发牛顿深入细致的思考钻研,最终发现了万有引力。诸如此类的事例,数不胜数。如果在机遇到来时,例如达尔文贪图享受,怕吃苦,怕受累,不愿意随军舰外出考察,自然不可能有以后的巨大成就。牛顿如果只知道嬉戏玩乐,估计十个苹果砸在他头上,甚至砸破他的脑袋,他也不会发现万有引力。因为贪图享受,贪图安逸的生活,或者目光短浅,或者稍微出现疏忽,就不会有所发现;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就会稍纵即逝,与我们擦间而过;也许,我们就会永远失去了这样的机遇。

法国数学家费尔马没有看出微分学和积分学的联系,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与微积分的基本定理擦肩而过,遂成一大憾事。二战期间美日之间的中途岛海战,美军就是因为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抢先五分钟对日本的航母舰队发起攻击,扭转战局,最终获胜。如果美军错失战机,后果或许不堪设想。

小鱼的悲剧还告诉我们,尽管眼前的生活舒坦安逸;但是还应该多个心眼,走出门去,外面的世界会更加精彩。常言道,出路出路,走出去才会有路!贪图眼前微不足道的享受,也许就会像一句俗语说的“贪小便宜吃大亏”一样。

曾有人概括说,人生的百分之五是精彩,百分之五是痛苦,百分之九十是平淡无奇。人们几乎都是渴望着百分之五的精彩,忍受着百分之五的痛苦,在百分之九十的平淡无奇中度过。但是,如果不能留心积极准备着,百分之五的精彩翩然而至时,就会宛如鸟儿划过蔚蓝的天空;虽然经历过了,但是啥也不会留下。我们得到的只会是两袖寂寞的清风和无限的怅惘迷茫,还会带有数说不尽的遗憾和后悔,人世间也许就会多了一位整天念叨着“我真傻”的祥林嫂。

不论何时,都应该保持居安思危的心里,在顺境里要看出危机。任何时候都不能懈怠,时刻都应该积极努力,与时俱进。这样,才不会成为命运悲哀的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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