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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微命,一介书生,年近半百,只爱读书,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内心宁静。

【原创】墙角的兰花(散文)  

2017-11-14 10:10: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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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园西边偏静的角落,稀稀疏疏的竹林边,意外地看到了一丛蓬蓬勃勃地盛开的兰花。

这丛兰花大约二十几棵,每一棵的大小高矮仿佛,宛如一众兄弟姐妹们亲亲热热地聚集在一起。此时正是暮春时节,清晨微凉的轻风里处处弥漫着微微的清凉,让人神清气爽。

碧蓝的天空已经铺满了瑰丽的朝霞,胭脂似的朝阳愉快地露出笑脸。兰花修长秀丽的叶片上满是细密晶莹闪亮的露珠,在朝霞金色的霞光多情地氤氲下,微微闪烁着迷人的神光。仔细地端详着,每一棵兰花上数枚优雅的叶片自然地聚拢在一起,中间碧青苗条的青苔上顶着一朵浪漫多情的深蓝色花朵。鲜嫩的六片花瓣上,一小簇深紫色细嫩的花蕊上,仿佛沾染了夜的温情和迷人的精华。微风阵阵,轻轻地晃动着身体舞蹈的兰花无声地弥散着淡淡的清香,混合着空气清新湿润的味儿以及嫩叶青翠欲滴的气息,宛如一首清新淡雅的小诗,更像一支轻盈优雅的晨曲在缓缓地演奏。

兰花的周围,各种各样的野草野蒿已经渲染了蓊蓊郁郁的一大片浓绿,好像随时窥视着,极力要想侵占兰花脚下的一方热土,但也像和兰花在争宠比美。紧挨着兰花比较显眼的是几棵枝条柔软绵长的覆盆子,浑身生满细刺的枝条好像十分喜欢兰花,紧紧挨着兰花优雅的身体,磨磨蹭蹭地攀缘着;也好像要超越兰花,数根柔软的枝条带着毛绒绒的叶片和红色的小花,在兰花的上面夸张地炫耀着,招摇着。深青色的牛筋草好像冷眼伺机等待着时机,兰花之间稍有空隙就立刻伸进一枝一叶。无孔不入的巴根草不顾一切地紧紧贴着地面,一个劲地向前挪动着柔韧的身体。

稍微退后几步,这丛兰花好像很自然地融入了暮春时节蓊蓊郁郁的浓绿。竹林稀疏,可是显得俊朗。四季常青的剑形叶片在凉丝丝的晨风里,飒飒作响,纤细苗条的竹枝伴随着轻风以及兰花的清香婆娑起舞。恍恍惚惚间,只觉得竹林里的野蒿野草已经茂盛蓬勃,眼前一根根秀美倔强的竹笋正在一个劲地疯长,而且很快就宛如摇身一变似的,根根竹笋上已经抽出了细嫩苗条的细枝,绽出了一片片青翠的叶片。

周围的世界生机勃勃,若是到了盛夏时节,花朵已经凋零的兰花,稍不注意,或者不留神,估计不容易看到。心里虽然萌生出丝丝缕缕的惆怅,但是轻风一吹,很快就融入了清风,渐渐飘散了。秋天来临的时候,遍地的野草野蒿已经匆匆地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全身开始变得深沉凝重,直到枯萎沉寂的时候,这丛兰花又会显得十分显眼。

特别在寒风凛冽、冰雪遍地的寒冬,长期以来一直潇洒俊美的竹林也显得慵懒、呆板了不少,墙角的这丛兰花却依然青绿。不论啥时经过竹林附近,甚至在远处,都会一眼见到这丛倔强的生命,吟唱着寒冬里生命的颂歌,彰显出绿色生命的不屈和绵长。

眼里忽然出现一丝疑问,这丛生机勃勃鲜艳耀眼的兰花啥时栽种的呢?怔怔地伫立良久,搜索枯肠许久思绪里依然有些茫然,模模糊糊里似乎有一些关于这丛兰花来历的印象,但总觉得好像不确切;确切的印象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过,印象中这片稀疏的竹林形成的时间很短。当时因为校园面积的扩展,这一块地方空了出来。常话说,不种庄稼的地里最容易生长杂草。为了防止杂草生长,在校园里种庄稼无疑是笑话。大概是因为竹子形象清丽高雅,虚心有节,兼之北宋时期著名诗人苏东坡先生说过:“可使食无肉,不可使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同事们纷纷提议栽种竹子,在校园里营造一片郁郁青青的竹林。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栽种的小竹子因为当年久旱无雨大多可怜兮兮地枯死,有一天黯然地看着空旷的荒地暗自神伤的同时,猛然看见不远处的墙角萌发了一簇青绿,仔细一看,是几棵兰花,心里顿时一喜。

看看四周围干硬焦黄的黏土,附近除了几根纤细瘦弱枯黄衰老的荒草,别无其他的生物,不禁为这簇不屈的青绿深深地感动。感动的同时,自然萌生出淡淡的疑问,这簇兰花是谁栽种的呢?思虑良久,脑子里好像遥远的天际微微的电光忽地一闪,隐隐约约出现一些零碎的形象,这块地上还没有栽种小竹子时,有一天清晨一位学生倒垃圾时,顺便把一个破脸盆做的花盆连土带花一起扔在角落里,只听到“噗通”一声轻微的闷响,好像连一团轻轻的烟雾都没有激起。

尽管有些感动,有些敬佩,但是一直没有对这簇青绿格外怜爱,自然没有格外的照顾。除了经过这里时,偶尔偏过脸看一眼,从来都没有格外的眷顾。除了我,别人大概也没有谁对她特殊照顾过,殷勤探望过。因为我从来没看到有人到过兰花生长的角落,甚至连旁边的野草上,好像从来都没有脚印的痕迹。这丛兰花上除了阴雨天,附近一直干涸,从来没有额外浇水的痕迹。附近挤挤挨挨的野草野蒿,好像一直都团结在一起,顽强地和兰花争夺着生存的空间,从来没看到兰花附近的杂草被清除。

这丛兰花一直默默地生活在院墙的角落里,默默地迎来了每天清晨的第一缕金色的霞光,可是一直不能深情地目送着晚霞最后一抹余晖。因为从太阳偏西的时候,角落里就满是阴暗。尽管灿烂的阳光心胸博大、毫无偏私,也无法照耀到背阴角落里这丛兰花的身上。

春风吹来的日子里,兰花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享受着春风温柔的爱抚,舒心自在地抽出嫩芽,长出修长优美的绿叶,蓄积着内心的精华,在暮春时节绽放出异样的精彩。在火热的夏天,虽然局促在偏静而且无风闷热的一隅,依然渲染出浑身的浓绿倔强地和身边的野草野蒿争夺着生存的空间。大雁南飞秋叶翩翩秋风萧瑟的季节里,这丛兰花看起来一切依旧,依然青绿可爱,看不出悲伤,看不出失望,看不出惆怅。在凛冽的北风里,特别是在皑皑的冰雪中,角落里的这丛绿色愈加显得倔强,抖擞着精神彰显着生命的活力和精彩,等待着春风吹来的日子。

一年四季,这丛兰花最喜爱也是最愉快的日子,大概就是雨天。如牛毛似花针的绵绵春雨里,兰花逐渐焕发了青春的活力,努力酝酿着蓄积了一年的精华,准备着绽开了生命的精彩。伴随着雷电、倏忽而来又倏忽而去的夏季暴雨中,兰花舒展开修长的叶片,积极地迎接着暴风雨热情的洗礼。风霜高洁的秋天,面对着秋叶的翩翩舞姿、大雁美好的前程,兰花默默地坚守着脚下的一方热土,努力地扎下根,依靠着大地母亲温暖的心怀,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严寒。

几年来,这丛兰花一直默默地守候在养育了它长大的故土上,以顽强的意志、不屈的精神默默地生长着。兰花一直没有和谁争执过,更加没有和谁吵闹过。可是,它对身边的杂草野蒿寸步不让,捍卫者脚下的一方热土,这样的行为其实也是和歪风邪气、邪恶势力在斗争。从来没有不顾一切地离开荒凉的角落,从不追逐轻薄的蝴蝶,从不向往喧嚣日子;也没有叹息着嫌弃角落里的寂寞。每到暮春时节百花凋零的时候,兰花才不慌不忙地绽放出生命的精彩,点缀着开始寂寞的暮春,让人们看到了生命的鲜花依然在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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