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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微命,一介书生,年近半百,只爱读书,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内心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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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恋着冬日的阳光(散文)  

2017-02-26 19:05: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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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高远的蔚蓝色天幕上,一行行背映夕阳的大雁潇洒俊美的身影消失以后,遍地浓浓的醇香就沿着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小道聚拢到了千家万户。天底下,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旷野,空旷又有些茫然,寂寞又显得萧瑟。连绵不绝的峰峦上,五彩斑斓的漫长画面在逐渐清冷的寒风里,渐渐地褪去了凝重的色泽,慢慢地黯淡下来。

连日来,也许一直都隐藏在山岭深处、或者山涧里的一片片、一团团灰白色的阴云,眼见木落千山,山林渐渐稀疏,已经失去了隐身之处,纷纷伴随着遍地朝朝暮暮烟火的气息,宛如饱经沧桑似的,飘飘悠悠地飞升起来,悄无声息地聚拢在广袤的天空,逡巡在越来越冷的寒风里。

经过了夏日里青春躁动的太阳,浑身洋溢的青春热血渐渐平稳冷却,变得越来越娇羞可爱;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忙忙碌碌大半年身心疲惫,时常悄悄地隐身在慢慢地幻化着的阴云里。偶尔,干脆躲在云层深处,千呼万唤也不肯露面。有时,在一阵阵凛冽的寒风里,太阳即使闪身露面,也是一副懒洋洋的神情,无精打采的木然。

尽管在刺骨的寒风里,心事沉沉的太阳只要闪身出来,即使只是偶尔露峥嵘,局促在一室之内的人们,不论耄耋黄发老人,还是额上垂髫的孩童,几乎都会眼光一亮,闪出渴望和喜悦,不顾一阵阵“嗖嗖”吹来的寒风,争先恐后闪身来到冬日的阳光下,温情地依恋着并不强烈的阳光,一脸的恰意,一脸的满足。

其实,人们对阳光的渴望和依恋由来已久。

远古时期的英雄夸父,为了追逐匆匆而去的太阳,毫不犹豫大胆地迈开大步,越过一座座险峻的高山,趟过一条条湍急的河流,跨过一块块无边的荒漠。最终虽然因为体力不支倒下了,但是夸父不屈的身躯却构筑了五彩纷呈、生机勃勃的世界,不屈无畏的精神激励了无数后人。古往今来,每块土地上的人们,不论哪个民族的人们,居住的地方都向着太阳。特别是因为种种缘故被剥夺了光明,或者暂时失去了阳光的人们,对于太阳的渴望总是更加强烈。监狱里放风的时间,院子里总是人头攒动。战火纷飞的二战期间,捷克著名的反法西斯战士伏契克被纳粹分子关押在向北的二六七号牢房里,夕阳西下时,才有一线光明斜斜地照进牢房,伏契克等人就耐心地守在牢房门边,久久凝视着转瞬即逝的阳光。

不但人们喜爱阳光,经常追寻着阳光的脚步,自然界的花草树木无不如此。连绵不绝的峰巅上,无边无际的旷野里,哪怕就是一些偏僻的山涧里,不引人注意的犄角旮旯里,只要是阳光能够正常照耀的地方,树木都会茁壮成长,各种荒草蓬蓬勃勃一个劲地疯长,红色的、黄色的各种花朵格外艳丽。阳光照射不到的背阴的地方,或者长年累月背阴的角落里,花草树木都不会多,即使生活着生长着一些树木,总是苗条得瘦削瘦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即使生有一些小草,也是稀稀拉拉的,十分瘦弱,一副弱不禁风的孱弱。就连开放的花朵,几乎看不到艳丽的红花,鲜艳的黄花。仔细寻找一番,运气好的话,偶尔才可以看见一两朵淡蓝色、或者淡紫色的小花,无精打采地在阴暗中的清风里微微摇曳着。

在一些枝繁叶茂、亭亭如盖的大树的树荫里,很少见到健康愉快地成长的草树。“大树底下好乘凉”,对于小草小树,成了不可能实现的幻想。赤道附近热带雨林里的标志性树木望天树,尽管树冠稀疏,但是可以正常生长,就是因为望天树的身躯特别高大挺拔,其他的树木难以企及。一般的望天树高达六十米左右,特殊的竟然高达七八十米,远远高于身边的其他树木,雄踞万木之上,向阳花木早逢春,抢先接受着来自天空的阳光。

北方很多地区的春季常常好像根本就不存在,冰雪刚刚消融,转眼间就进入了夏季;而且,北方的夏季也是来去匆匆,十分短暂。北方地区的花草树木在冰雪还没完全消融的时候,就好像卯足了劲一般,一边努力地吸收着融化冰雪的阳光,一边在雨水的滋润里快速生长着。在短短的四个来月时间里,迅速完成一年里生命的轮回。其中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北方地区的花草树木对于阳光深深的渴求。

不论何地的花草树木,即使到了生命暮年的深秋季节,成熟的种子或者随风飘零,或者随着潺潺的小溪流向远方,或者依依不舍地散布在母亲的四周围,无不深深地吸收着大地的濡湿,等待着春天的阳光,开始生命新的旅程。即使是深深地埋藏在土地里的蓬蓬勃勃的根系,也在默默地等待着温暖的阳光,蓄积生命的激情,默默地帮助枝桠绽放出鲜嫩的翠绿、艳丽的鲜花。

千百年来,无论是生活在地球上万物的灵长——人类;还是森林之王老虎、狮子、大象,还是微小如苍蝇蚊子小飞虫等动物;还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的树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的小草小花等植物;都非常热爱春天温暖的阳光。在明媚的春天,一年的开始,动物开始孕育下一代,延续家族的基因。植物都开始一个新的生长周期,靓丽了自身,装扮了如花似锦的世界。到了夏季,即使赤日炎炎,燥热难当,但是漫山遍野郁郁青青,生机勃勃。“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蝶衣晒粉花枝午,蛛网添丝屋角晴;落落疏帘邀月影,嘈嘈虚枕纳溪声。”如此诗意的夏天阳光,谁不喜欢?“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这样的夏季阳光,在敬畏的同时,也透露出无限的喜爱。金秋时节,蓝天高远深邃,秋阳娇羞温柔得宛如初生的小鹿,处处洋溢着成熟的风韵,处处流淌着诱人的醇香。徜徉其中,乐亦无穷也。到了冬季,无论是谁,对于阳光的渴望,更是甚于平常。

实际上,地球上所有的生命,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一生都在执着地追求着阳光。而且,任何一个生命,不论地位高贵,还是身份卑微,无时无刻都在默默地追求着太阳,温暖着自身,照亮了自身,也照亮了他人。

不过,在渴望太阳,追求阳光的时候,偶尔也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就像明亮的太阳里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微不足道的黑子一样。有人时常调侃着说,冬天的太阳虚情假意,虽然像雪白的面粉一样密密地挥洒着,但是照射在身上却没有多少温暖的感觉;时常甚至还带着许许多多让人厌恶心冷透骨的寒意。其实,并不是冬季的太阳虚假矫情,而是我们远离了它。这样一来,自然很难感受到太阳的温暖和太阳带给我们的光明。同时,漫无边际的寒气,一阵阵凛冽的寒风,还有时而飘来的一片片沉重的阴云,以及伴随阴云一齐到来的雨水、漫天飘飞的雪花,享受了本来应该属于我们以及花草树木享受的阳光和温暖。如此一来,我们又怎么可以随便苛刻地指责冬季的太阳虚情假意呢?

人,有时候真比较奇怪,直接地说就是叶公好龙式的人物的确不少。冬季来临的时候,离太阳远了,就渴望着太阳。夏季到来的时候,太阳离我们很近,太阳挂在天空的时候,特别从晌午时分到夕阳西下的时候,人们总是喜欢呆在树荫下,或者屋子里,看着树荫外面,或者屋子外面火辣辣的太阳,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几乎都是淡淡的厌烦,难以言说的畏惧。

看着冬日的阳光里一脸渴望的人们,感叹着人们对于冬季太阳的珍惜。人们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某件物品不论珍贵与否,只要少了,就会很自然地感到紧张,倍加珍惜。越是充足的物品,无论珍贵与否,总是喜欢随心所欲地大把挥霍。不知道有些人在寒冬的阳光下,在怜惜着丝丝缕缕阳光的同时,是否有所反思。

看着变幻不定的光影里,一脸满足的人们,感叹着人们对太阳的渴望,感叹着太阳无私地给我们带来温暖,心灵深处渐渐暖和起来,连身边偶尔窜过来的一阵阵凛冽的寒风竟然也感觉不到。

冬季的阳光同样属于我们生命里的组成部分,无疑是非常珍贵的,珍贵的物品都是无价的。冬季的阳光虽然没有夏季阳光的火热,可以同样给我们带来生命的快乐、灿烂的光明和寒冷里的温暖。这个时候的快乐和光明,都是生命给我们的恩赐,我们完全应该悉心珍惜。这个时候的温暖,哪怕是丝丝毫毫的暖意,都是弥足珍贵的。我们应该时刻保持一颗感恩的心,珍惜人生旅途里遇到的每一次温暖,哪怕是点滴丝毫的温暖;珍惜人生旅途中的每一次感动,哪怕是非常轻微转瞬即逝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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