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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如水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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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微命,一介书生,年近半百,只爱读书,不求闻达于世,只求内心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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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编号(201700129)踏着早春的夕阳 (散文)原著作者 平淡如水  

2017-09-03 16:44: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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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作家协会《文学采风》推荐作品(散文) 
                        编号(201700129)

     编号(201700129)踏着早春的夕阳 (散文)原著作者 平淡如水 - 网易文学采风 - 中国作家协会副刊(网易文学采风)
   编号(201700129)踏着早春的夕阳 (散文)原著作者 平淡如水 - 网易文学采风 - 中国作家协会副刊(网易文学采风)

                                        踏着早春的夕阳 (散文)原著作者 平淡如水


渐渐强劲起来的晚风里肆虐着越来越浓的寒气,掠过村庄里外光光净净的树枝,悄悄地卷过依然有些空旷的田野。早已枯萎的荒草在晚风里瑟瑟颤抖着;高低不平的田野里,间或挺立着一片片倔强的荻草、灰黄的芦苇。寒风掠过,微微晃动的荻草、芦苇发出一阵阵“哗哗”声,不知是对氤氲在周围的寒气恐惧,还是已经开始在悄悄地焕发着青春的活力,对抗着依然疯狂的寒流。

西天,夕阳的色泽已经越来越红,满天的晚霞绚丽凝重。晚霞的余晖轻盈地挥洒在天地之间,遍地依稀一片微微的金黄,恍若笼上了一层迷人的神光。

漫步徘徊在夕阳下的田野中间,轻轻地踏着细碎的夕阳,轻柔多情的夕阳把影子拉得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暗淡。四周围虽然氤氲着渐渐阴冷的寒气,可是也有丝丝暖意倔强地挤过寒气的缝隙,顽强地四处徜徉着。脚下灰黑的泥土已经有些酥软,一脚下去,就会觉得脚下微微凹陷了些许,夕阳的光影不失时机地及时填补进去。有的时候,一脚下去甚至可以清晰地印出一个鞋印形金色的泥坑。这情景,真的是在走过的路上留下了一串闪光的足迹。

踏在脚下的枯草随着脚步无声倒在泥坑里,少数再也站不起来,多数却倔强地继续挺立着,彰显着生命的坚强。零零星星的各种青青的野蒿,即使踩倒下去,步子迈开,随后就抖擞着精神站起来。一股股泥土的腥香越来越活跃,不知道是不是一脚一脚和地面实实在在的亲切接触激起的,还是腥香本来就悄无声息地弥漫在遍地的寒气里,在夕阳下的寒风里宛如缥缈的天籁,从遥远的凌霄殿里潇洒自在地传来。虽然很轻微,若有若无,但是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一块块大小不一、很不规则的田地里,浅浅的麦苗在悄悄地卷地而过的晚风里,瘦弱而又翠绿的身体不知道是忍受不住寒意在颤抖,还是已经敏感到风里的暖意而欣慰。一棵棵油菜苗虽然还没有起苔长高,仔细看看,四五片翠绿的叶子中间,已经露出了微微的新绿,似乎正在以不可遏制的态势生长着。尽管夕阳渐渐暗弱,沐浴着余晖的小麦、油菜依然微微闪烁着迷人的光晕。

看着依然不慌不忙的夕阳,环顾着周围遍地的光影,心里忽然萌生出难以言状的愧意。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春是一年刚刚开始的时候,人们总是喜欢把“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早春时节和清晨刚刚升起的朝阳和玫瑰色的朝霞联系在一起,表达充满希望的喜悦之情。傍晚夕阳西下是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提到夕阳西下,很多人总会很自然地想到“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的深秋时分。远离我们的古埃及人一直把夕阳和生命的结束联系在一起,以至于八十多座金字塔全都修建在尼罗河西岸。若是把早春和夕阳联系在一起,略一思量,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妥,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大概是心灵里慢慢地多了难言的凌乱,无序的思绪在探寻中悄悄地飘飞起来。自古以来,在文人墨客的笔下,夕阳确实绚丽壮观,肃穆凝重,可是大多都烙上了无言的惆怅和深深的哀伤的印记,难以磨灭,甚至历久弥新。

自古以来,借着描述夕阳抒发哀伤之情的诗句,知名度相当高的大概是中唐时期的诗人李商隐的短诗《登乐游原》:“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作者短短的一生因为陷入牛李党争漩涡难以自拔,仕途坎坷,始终郁闷不已。在这首诗里,由于心情郁郁不乐,驱车准备到一望无际的原野去放松一下情绪,在旅游中寻找到心灵的乐趣。看到眼前绚丽壮观的夕阳,沐浴着晚风,虽然赞叹不已,萌生出令人振奋的情绪,但是一句“只是近黄昏”却把刚刚振奋起来的情绪跌入到哀伤深深的低谷。看到了眼前的美景,看到的固然是情境之美,但是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哀伤,夜色一般稠密的惆怅,心情又怎么可以好起来。

还有几句关于哀伤夕阳的诗句,当属北宋时期词人宋祁的《玉楼春》的下阙:“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夕阳,且向花间留晚照。”虽然这首词的上阙里喜气洋洋地提到“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如此诱人的春日美景,但是下阙的后两句,让人一见徒然萌生出宛如山泉般汩汩而出的哀伤和惆怅。那么,面对着寒冷即将过去,煦暖的春风已经开始丝丝缕缕地吹来的时刻,大好春光已经迈着轻盈优雅步伐将要来临的时候,却意外地生出惆怅悲伤的原因就是“浮生长恨欢娱少”。一位生活在太平盛世,享受着无限的荣华富贵,在美妙的春光里却“为君持酒劝夕阳”,把封建社会里士大夫及时行乐的消极思想、丑陋阴暗的灵魂表现得淋漓尽致。

另外还有元朝马致远的小令《天净沙?秋思》的后两句:“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前面三句运用九个十分鲜明的意象,刻画出一幅深秋时节的画面,这两句结束语陡然点出浓烈的思乡之情,惆怅悲哀之情顿时在画面上无声地飘逸起来,让人闻之心伤,惆怅满怀,感极而悲者矣。

眼前的光影虽然暗淡,但西天依然飘逸着丝丝缕缕绚丽的影子。夕阳虽然给人留下了悲伤惆怅,但是骨子里流淌的却是不肯随意坠落的倔强和抗争。“但得夕阳无限好,何须惆怅近黄昏”这两句诗的意境和表达的精神,悲悲切切的惆怅和莫名的哀伤完全融入了绚丽壮观的夕阳,化作了漫天凝重的晚霞,和夕阳一起装饰了傍晚时分的天空,迎来了深邃的夜空里宝石般闪亮的星星,迎来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潇洒地徘徊在星河之上。

东汉初年光武帝刘秀勉励大将冯异的话里就有“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开始遇到了一些挫折和失败,但是最终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看来,夕阳西下的傍晚,也是异常美丽的。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吧,北宋后期的政治家李纲《病牛》一诗说:“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谁复伤;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忙忙碌碌、勤勤恳恳的一生为人类作出了贡献了毕生的力量,但是面对着生命最后的时光,却没有惆怅,没有哀伤,更加没有泪水,奉献终身、不惜自我牺牲的精神,在夕阳里显得分外壮观、凝重,形象也格外高大。

不知道是不是老牛这种默默无闻的奉献精神的巨大影响,现当代诗人臧克家在《老黄牛》一诗中说道:“老牛明知夕阳晚,不用扬鞭自奋蹄。”这两句诗以牛自喻抒发的积极乐观的奉献精神感人至深。

提到夕阳里的诗词佳句,不知怎的,我非常喜欢北宋周邦彦的《玉楼春》下阙的前两句:“烟中列岫青无数,雁背夕阳红欲暮。”联系前文以及下文,这两句的含义是:在黄叶路上徘徊之余,举头四望,所见到的只是烟雾中群山成列,雁背上斜阳欲暮而已。这两句写作用意在于借这种境界来展示人物内心的空虚寂寞之感。但是这两句把意境写得开阔辽远,壮观深邃,令人遐想无限。

晚风劲吹,寒气肆无忌惮地四处流淌。身边田野里的小麦油菜虽然没有悠扬嘹亮的声音,看起来还在瑟瑟颤抖,可是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正在变得越来越青翠的叶片上,倔强顽强地彰显着生命的勃勃生机,在寒气里无声地吟唱着生命之歌。不久的将来,麦苗就会发出拔节成长痛苦的呻吟,油菜也会在起苔长高的日子里经受成长痛苦的历练。没有现在近乎孱弱的一棵棵小苗,一定不会有以后欢快的成长和未来谦逊的成熟。

夕阳已经隐入西山,连淡淡的光影也看不见了。明天清晨,在东边升起来就是新一天的朝阳。今天落下去的夕阳,不就是今天清晨的朝阳吗?朝阳和夕阳之间的转换,也就在一天之内不同的时间段。即使是悲伤惆怅的夕阳,也就是转瞬之间。而且,这些时间段,都是我们生命极其珍贵的组成部分。

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不论哪一天,不论哪天内的哪个时刻,都是我们生命中精彩的一部分。既然如此,面对着夕阳,何必要惆怅,何必要哀伤?

珍惜每一天,热爱生机勃勃美丽可爱的朝阳,同样应该热爱并赞美绚丽壮观、肃穆凝重的夕阳。

踏着早春的夕阳,感受着生命的壮美,更是在感受着生命新一轮的开始。


编号(201700129)踏着早春的夕阳 (散文)原著作者 平淡如水 - 网易文学采风 - 中国作家协会副刊(网易文学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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